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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1957年3月12日下午三点，主席忽然对身旁卫兵说：‘去把周总理请来，我有急事！’”担任记载的工作人员后来回想，那一刻屋里气压很低，电话机嗡嗡作响，似乎预告着一场迟到的弄清行将开端。

  不到二十分钟，周总理疾步进屋。毛主席没有问寒问暖，劈手递过一份发黄的卷宗。周总理垂头扫了几行，轻声叹息：“主席，这儿面的事，得从1950年出口钨砂说起。”一句话，把时刻拨回到新中国最困难的伤口期。

  抗美援朝硝烟没有散尽，国家外汇简直干涸。重工业没机器，国防靠进口设备续命。钨，这个被称为“战役金属”的稀有资源，成了交际谈判桌上最硬的筹码。周总理当年圈定四个字：“一万吨”。在那个时代，一万吨钨砂简直是天方夜谭，偏偏有人接下了这摊烫手山芋——王盛荣。

  王盛荣出生在赣南山区，家境贫苦，早年闯荡过码头，练就一口广东话，也练出不怯懦的脾气。1932年秋，他带着一个排在瑞金外围巡查，碰上民团忽然摸到毛主席驻地。子弹横飞，主席身体欠佳，被困在土墙后。危如累卵时，王盛荣冲过去，先开三枪限制，再把主席扛到背上，跌跌撞撞冲出火网。后来他笑说：“那天背的不只是一个人，是一个革新期望。”

  翌年春天，中心上海局经费开裂。前两趟送款人带着美元蒸腾。周恩来、焦急万分，终究仍把装着3.5万美元的皮箱放进王盛荣怀里。沿途暗哨布满，租界探子遍地，他把钱拆成三份缝在棉衣里，一路扮成做海味生意的客商。到上海见到陈云时，棉衣现已被汗浸得能拧出水，可美元一张不差。陈云当场只说了一句：“党的钱，比命还贵。”这种信赖，为后来那场误解埋下伏笔。

  解放后，王盛荣被调到有色金属出口总公司，头衔不大，担子极重。他很快发现，全国年产钨砂不到300吨，底子达不到苏方合同。怎样办？华北已无矿可采，西南又被土匪搅局。王盛荣眼睛一转，把方针瞄准了香港贮存的一千吨战时库存。有人劝他：“那但是外商的货，动欠好就成私运。”他回一句：“国家要机器，没有第二条路。”

  香港商人要的不是钨，要的是现金。王盛荣请示后，用这批矿换来百辆载重货车和成箱汽油，再反哺内地矿山。两年后，合同不只完结，还多出二百余吨盈利。周总理拍着桌子说：“干得美丽！”可功德未必人人叫好。内控体系刚刚起步，账面形式上是“贱价兜售国有战略物资”，有人根据条文写了长长的举报信，罪名：贪婪加倒卖。1952年，卷宗递到北京，里边乃至附了“主张判处死刑”的处理意见。

  主席第一眼瞥见“王盛荣”三字，眉头就锁住了。救命之恩他没忘，三五万美元的往事他也没忘。可国家正大力反腐，公私分明是底线。有必要彻查——这是主席的情绪。但真实的全过程，他并不把握，所以那句“快请周总理过来”从案头飘出，好像一道闪电，扯开文件上的迷雾。

  周总理很快厘清来龙去脉，递上弥补资料：钨砂换回的设备编号、货车车牌、矿山产值曲线，连香港买家签字样本都备齐。依照管理条例，程序尽管违规，但一切物资都已入库，未见一分私吞。主席看完后，将卷宗放在一侧，只说一句：“此人无罪，有功。”当下批复：中止死刑提议，将案子转为行政审议。随后，他亲身批注“暂缓处理”，让专案组再核对资料。

  惋惜，文件层层流通间，工作仍出现意外。审议成果改成了“违纪”，王盛荣从副部级连降四级，安排到汉阳轧钢厂任副处。一张处置通知书，就像一粒铁钉，把他钉进了厂区喧闹的轧机旁。那几年，他没吭声，白日跟工人抬钢坯，夜晚伏案写矿山设备改造计划。旁人问：“懊悔吗？”他摆摆手：“党组织怎样说，我就怎样做。”

  直到1957年春天，主席偶尔在一份人事报表上再次看到王盛荣的姓名，后边补白仍是“降级处理”。主席愣住了：“怎样还没纠正？”所以才有了最初那场对话。复查继续三天三夜，卷宗像叠被子相同从头堆放，纸页翻动声似乎钟摆，敲击着办案人员的神经。终究定论：当年适用条款过错，处置无效。

  主席的指示敏捷发往湖北：“即日起，录用王盛荣为省冶金厅厅长，待遇副省级，康复党籍。”当录用电报送到汉阳，轧钢机轰鸣不断。工人围着他起哄：“老王，回北京当大官啦？”他扶了扶安全帽，咧嘴一笑：“先把这炉钢浇完。”

  值得一提的是，王盛荣并没有马上脱离，他在厂里又待了整整半个月，把自己编写的事端防备手册交给接班人，才带着一只帆布包坐火车去武汉签到。有人计算，他一生薪酬绝大部分捐给了伤残军工和贫穷矿工子弟，自己住的始终是二十平米的小屋。

  2009年9月1日，王盛荣在武昌病逝，享年九十九岁。病房窗台上放着一张旧相片：瑞金土墙边，他扛着步枪，死后是年青的。相片反面，他写下八个字——“背信弃义，债不敢忘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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